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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 · 辛弃疾
绿树听鹈鴂
更那堪
鹧鸪声住
杜鹃声切
啼到春归无寻处
苦恨芳菲都歇
算未抵
人间离别
马上琵琶关塞黑
更长门
翠辇辞金阙
看燕燕
送归妾
将军百战身名裂
向河梁
回头万里
故人长绝
易水萧萧西风冷
满座衣冠似雪
正壮士
悲歌未彻
啼鸟还知如许恨
料不啼清泪长啼血
谁共我
醉明月
诗词赏析
词从三种鸟的啼声写春归，已经够伤感，词人却说还比不上人间离别。于是王昭君出塞、陈皇后入长门、庄姜送戴妫、李陵与苏武河梁长别、荆轲易水辞行，种种旧事接连涌来，离别里有失宠、流放、国事与生死。末尾又回到啼鸟：若它懂得这些恨，恐怕要啼血。直到最后一句“谁共我，醉明月”，才把广阔的历史悲情收回眼前送别族弟的夜晚。
诗意
绿树中传来鹈鴂的叫声，更难承受的是鹧鸪声刚停，杜鹃又急切地啼。它们叫到春天无处可寻，百花也都凋谢；可这苦恨仍比不上人间离别。王昭君弹着琵琶走向昏暗关塞，陈皇后乘车辞别宫阙、幽居长门；再看《燕燕》诗中送别远去的女子。
李陵百战之后声名破裂，在河梁边回头望向万里外的故国，与老朋友从此长别。易水萧萧、西风寒冷，满座送行者都穿白衣，壮士荆轲的悲歌尚未唱完。啼鸟若知道人间有这样的恨，想来也不会只流清泪，怕是要啼出血来。你走之后，还有谁陪我对着明月饮醉？
词语小解
- 鹈鴂、鹧鸪、杜鹃：三种鸟，其啼声在诗词中常引出春逝、难行和思归之感。
- 马上琵琶：借王昭君出塞的故事写远嫁离别。
- 长门：借陈皇后失宠、幽居长门宫的故事写离别。
- 燕燕送归妾：借《诗经·燕燕》所传的送别故事。
- 河梁：借李陵与苏武在桥边长别的故事。
- 易水壮士：借荆轲赴秦前在易水受人送别的故事。
创作背景
这首词写给辛弃疾的族弟茂嘉，词人用多段古代离别故事，表达与他分手时的沉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