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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· 元稹
闲坐悲君亦自悲
百年都是几多时
邓攸无子寻知命
潘岳悼亡犹费词
同穴窅冥何所望
他生缘会更难期
惟将终夜长开眼
报答平生未展眉

唐代 · 元稹
闲坐悲君亦自悲
百年都是几多时
邓攸无子寻知命
潘岳悼亡犹费词
同穴窅冥何所望
他生缘会更难期
惟将终夜长开眼
报答平生未展眉
闲坐时悼念亡妻,诗人又想到自己的一生也短暂,悲伤由一人延伸到生死无常。邓攸无子、潘岳写悼亡诗,两个典故像在劝人认命,可诗人并未真的释怀。即使盼着死后同葬、来世重逢,也知道这些难以凭靠。最后只能整夜睁眼不眠,以长久的思念报答妻子生前未舒展的眉头;想补偿,却再没有机会的痛,正藏在这句誓言里。
闲坐时,我为你悲伤,也为自己悲伤:即使活到百年,人生又有多少时光?邓攸没有子嗣,只能说是命运如此;潘岳写了悼亡诗,终究也只是徒费言辞。死后能否同葬于幽暗的地下,哪里敢指望?来生还能相遇,更难约定。如今我只愿整夜睁着眼睛思念你,以此报答你生前那一直未能舒展的愁眉。
元稹为悼念去世的妻子写下《遣悲怀三首》,这一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