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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 · 王粲
西京乱无象
豺虎方遘患
复弃中国去
委身适荆蛮
亲戚对我悲
朋友相追攀
出门无所见
白骨蔽平原
路有饥妇人
抱子弃草间
顾闻号泣声
挥涕独不还
未知身死处
何能两相完
驱马弃之去
不忍听此言
南登霸陵岸
回首望长安
悟彼下泉人
喟然伤心肝
诗词赏析
诗从长安大乱、亲友相送写起，一出城便见白骨遍野，又遇到饥饿的妇人忍痛把孩子留在草间。妇人说连自己的生死都难保，更无法保全两人，诗人不忍再听，只能驱马离开；这段对话让战乱不再只是远处的消息。最后登上霸陵回望长安，想到《下泉》中盼望安定的古人，伤心之情由个人离乡延伸到天下百姓。
诗意
西京长安乱得不成样子，凶暴的人又制造灾祸。我只好离开中原，投身前往荆州避难。亲戚面对我伤心，朋友追来牵留；可出门后，眼前只见白骨铺满平原。路旁有个饥饿的妇人，怀抱孩子，却把他丢在草间。她回头听见孩子哭号，流着泪仍独自向前，说：“连我自己会死在哪里都不知道，怎么能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？”我催马离开，实在不忍再听。向南登上霸陵高处，回头望着长安，才更懂《下泉》里盼望太平的人，长叹一声，心如刀割。
词语小解
- 西京：长安。
- 中国：古代指中原地区。
- 荆蛮：荆州一带的旧称。
- 霸陵：长安附近的高地，诗人从此回望京城。
- 下泉人：指《诗经·下泉》中思念安定世道的人。
创作背景
东汉末年长安战乱，王粲离开关中前往荆州避难。这首诗记录沿途所见，写出百姓因兵祸流离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