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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汉 · 佚名
东城高且长
逶迤自相属
回风动地起
秋草萋已绿
四时更变化
岁暮一何速
晨风怀苦心
蟋蟀伤局促
荡涤放情志
何为自结束
燕赵多佳人
美者颜如玉
被服罗裳衣
当户理清曲
音响一何悲
弦急知柱促
驰情整巾带
沉吟聊踯躅
思为双飞燕
衔泥巢君屋
诗词赏析
诗从高高绵延的东城墙写起，又让旋风、渐失绿意的秋草和鸟虫的声音接连出现。城墙似乎不动，四季和岁月却走得飞快；连晨风鸟与蟋蟀，也像在替人诉说心里的急迫。于是诗人问自己：何必一直束缚情志？这一问把诗从秋景带进想象：罗衣美人弹起悲凉的曲子，情思随着音乐展开，最后化成“双飞燕”衔泥筑巢的愿望。前面的秋声令人感到时光短促，末尾的双燕则寄托长久相伴的心愿；这份转折，让诗中对欢乐与亲近的渴望更动人。
诗意
东城的城墙又高又长，曲曲折折地连绵下去。旋风贴着地面卷起，秋草的绿意在风里渐渐稀薄。四季轮流变换，一年将尽，怎么过得这样快！听来，晨风鸟仿佛怀着苦闷，蟋蟀的叫声也仿佛在为短促的时日感伤。既然如此，何不扫开烦忧，让心意舒展开来，为什么总把自己拘束住呢？
我不禁想起燕赵一带的美丽女子：她容颜如玉，穿着轻柔的丝衣，在门前调弄清亮的曲子。乐声听着多么悲切，琴弦绷得紧，便知弦柱移得近。情思被乐声催动，手不自觉地理着衣带；低声沉吟着，脚步久久徘徊。多想与你化作一双飞燕，在你的屋檐下衔泥筑巢。
词语小解
- 逶迤：道路或城墙曲折绵长的样子。
- 回风：打着旋儿的风。
- 萋已绿：这里写秋风中草的绿意渐渐衰退；“萋”有作“凄”的解释。
- 晨风：一种鸟，古人又称鹯，不是早晨的风。
- 结束：这里指约束、拘束自己。
- 燕赵：古代两个地区的名称，这里用来指北方一带。
- 柱：弦乐器上支撑琴弦、调节声音的部件。
- 踯躅：犹豫徘徊，脚步不肯向前。
创作背景
《东城高且长》是《古诗十九首》中的一篇。这组古诗的作者姓名没有流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