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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 · 苏轼
十年生死两茫茫
不思量
自难忘
千里孤坟
无处话凄凉
纵使相逢应不识
尘满面
鬓如霜
夜来幽梦忽还乡
小轩窗
正梳妆
相顾无言
惟有泪千行
料得年年肠断处
明月夜
短松冈
诗词赏析
开头说十年生死相隔，纵然不特意去想，也不能忘。远方的孤坟让思念无处诉说；词人又想到自己满面风尘、鬓发变白，即使重逢，对方也许认不出。下阕忽然进入梦里：故乡的小窗前，她还在梳妆。两人相看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，只有眼泪。梦醒之后，月夜的短松冈仍在远方。全词从现实到梦中，又回到现实，最深的悲伤恰藏在日常的小窗和无言的一望里。
诗意
你我生死相隔已有十年，彼此的音讯茫茫。不去刻意想起，也自然忘不了。你的孤坟远在千里之外，我无处诉说心中的凄凉。即使有机会再见，你恐怕也认不出我了：我已满面风尘，两鬓白得像霜。
昨夜在幽深的梦里，我忽然回到故乡。你坐在小窗前，正对镜梳妆。我们相互望着，说不出一句话，只有泪水不停流下。想来年年最令人肝肠寸断的，都是那明月照着、矮松环绕的山冈。
词语小解
- 乙卯：干支纪年，这里指宋神宗熙宁八年。
- 思量：想念。
- 小轩窗：小屋的窗前。
- 短松冈：长着矮松的山冈，这里指亡妻墓地所在之处。